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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林观潮站在穿衣镜前,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衬衫领口。
嘉德开学第一天上午是开学典礼,要求所有老师必须参加,而且得穿工作装,女教师的工作装是衬衫和A字裙、小皮鞋。
藏青色的A字裙刚好及膝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她平时穿惯了棉麻质地的宽松衣物,此刻被正装束缚着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"囡囡真好看!"奶奶推着轮椅绕着她转圈,苍老的手指轻轻抚平她后背的褶皱,"像画报里的女先生。"
林观潮蹲下来让奶奶帮她别好胸牌,忽然瞥见老人手腕上还戴着昨晚泡茶时她给她系上的红绳:"您一个人在家真的可以吗?要不我..."
"怕什么,"奶奶捧起她的脸,拇指蹭过她鬓角的发丝,"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药在蓝色盒子里,点心在厨房,轮椅电量是满的。"
老人如数家珍地说完,突然压低声音说:"囡囡啊,要是那个张主任找你麻烦,就打电话给小行,不要怕。"
林观潮听话地点了点头,垂下眼睫,任奶奶慢慢给她别好刻着“林观潮-物理”字样的胸牌,却始终做不到完全放心。
爱是常觉亏欠。
-
七点四十分,嘉德学院的中央大礼堂已经人头攒动。
林观潮站在教师方阵末尾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A字裙的边缘。
讲台前方的大理石平台上,金色校徽在天窗中漏下来的晨光中闪闪发亮,刺得她微微眯眼。两侧旗杆挂着二十多面不同国家的旗帜,据说都是来嘉德读书的交换生所在国。
"第一次见这场面?"
清冷的女声从身侧传来。林观潮转头,看见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教师。她胸前别着"栾云-古典乐"的名牌,黑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哑光,耳垂上的银质耳钉却是个小小的降记号。
"嗯,有点震撼。"林观潮诚实地回答。
栾云轻笑一声,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:"如果不是这身统一的工装,我会以为是哪个转学生走错地方了。"
她突然凑近:"听说你是新来的物理老师,要和张晓飞搭班?还教A01?"
林观潮点点头,示意她看了自己胸前“林观潮-物理”的名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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