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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让奶奶适应,开学前一周她们就准备搬去嘉德。
晨光熹微时,关务行已经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了后备箱。
林观潮推着奶奶的轮椅站在巷口,蜀葵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石板上,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。
"都带齐了?"关务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衬衫后背已经湿透。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,"现在出发刚好能避开早高峰。"
林观潮正要回答,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关务光气喘吁吁地跑来,表情上好像有一万句话要说,走近了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林观潮这段时间里发现了关务光情绪有些不对,一向活泼的人变得有些沉默沉稳了,做作业也不需要她天天催。
难道这就是青春期男孩的突然成长么?林观潮有时候会想。
关务光的刘海被汗水打湿,软塌塌地贴在额前。林观潮伸手替他拨开,指尖碰到他发烫的皮肤:"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?"
关务光别过脸去,喉结动了动。他这段时间突然拔高了不少,常穿的长裤裤脚已经短了一截,露出骨节分明的脚踝。
"小光又长高了。"奶奶突然说,枯瘦的手拍了拍少年的胳膊,"上次见还这么矮..."她比划着一个高度,却在中途停住,皱纹间闪过一丝困惑。
林观潮注意到关务光瞬间绷紧的下颌线。
她走近一步,替他翻好皱巴巴的衣领:"这次开学我不能送你了。"指尖碰到他锁骨处的红绳,那是去年她求来的平安符,"把错题本带着,有不懂的就……"
"我知道。"关务光突然打断她,声音哑得不像话,"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"
晨风吹散了他最后一句话。
奶奶突然笑起来:"小光哭什么?我们周末就回来啦。"
少年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。
林观潮这才发现,关务行的一滴泪已经沿着脸颊流到下颌。那滴泪砸在林观潮手背上,烫得她心头一颤。
她恍然意识到——父母常年不在身边,关务行又忙于工作,自己和奶奶恐怕早已成为这个少年生活中最稳定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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