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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的!
等火候差不多了,张巡才丢下弓,一边擦脸,一边笑着和诸位乡司书手说话。这时候乡吏们已然是站的笔直,恭听教训啦。
咱们张二呢是个粗人,以前就爱暴犯百姓的,现在觉得百姓没意思了,就去弄死了南山猛虎,北港蛟龙。
希望各位好生用心帮忙,圆圆满满的把事情给办妥了。那你好我好大家好,该什么样还什么样。
我张二可不比我哥张大好说话,他是个书生,将来要做宰相的。我呢主要就在常州看着家里的一亩二分地,以后啊,咱们可是要常来往了呢。
哼哼……
张巡擦好脸,哼笑出声。一众人立刻拱手弯腰,口称全凭张二郎吩咐,必定妥当办好今年的秋税。
行,散了吧。
就按以往的章程办,萧规曹随,但伱们也别想着欺瞒。张巡家里有得就是过往的账目,一笔笔都清清楚楚的。
如此骇了一场,弄得前厅一地的血。但效果好像还可以,至少让一帮胥吏明白张巡不是胸大无脑的武夫。至少这夏秋两税上的关节还是明白的,不至于可以随便欺瞒。
详细到一村一桩,每一个税户,那张巡关切不到,但是大面上张巡有个底就行。最后交到张巡手里的,十万也好,八万也罢,反正不能教张巡赔了本钱。
他们披着老张家的虎皮,盘剥乡里,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,让人家告到张巡的面前,那张巡也懒得管。
人吃人的社会,你就是有善心的皇帝也救不了天下人。
经济基础决定的统治阶层要往下吃,盘子做不大,肯定有人要被吃。吃相再好看也是吃人,谁来了都变不了。
大约是张巡的一番操作确实骇住了胥吏们,至少今年没有闹出什么乱子,也没有发生什么惨案。上吊跳河喝卤水的事,只要没报到张巡面前,那就是没有,没有就是天下太平。
最后交到张巡手里的是九万多斛,这个数字足够让张巡满意的了。反正也就给了史知州七万斛,今年包税有的赚就行。
其他县大差不差,史知州得到了一个相对看得过去的秋税,这便心满意足的卸任。趁着他要去行在候补,张巡托他捎了一封信给陆秀夫。
李庭芝和范文虎关于援襄战败的笔墨官司也打了快一个月了,就算没有结果吧,至少有个苗头,怎么始终不见陆秀夫回封信说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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